一万多米的高空之上，透过小小的舷窗望着下面静寂漂浮的朵云，和更下面白雪覆盖的西伯利亚平原时，突然有种中国和德国近在咫尺的感觉。从北京到法兰克福，也就是看一会儿书的功夫。家乡，并不遥远。
站在快速移动的ICE（德国的高速火车）里，身边全是高鼻子蓝眼睛，耳边不时飘过熟悉而又陌生的语言，沐浴在明亮夕阳中的欧式建筑在窗外一直闪过，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。身上还是国内穿的衣服，行李箱里还是国内采购的食物，然而这一切都还清晰记忆的林林总总，却似乎有点陌生了。
过年前夕的一天午后，和父亲一起去一家开了十几年的老相馆换相册。我站在相馆门外等父亲时，望着老街上熙熙攘攘购置年货的人流，虽然这一切都和少年时的记忆相去不远，却突然有种这不再属于我的感觉。自大学异乡求学始，每三四年就换个城市。现在身居他国时，总以中国人的眼光看待周围；回到了国内，却发现许多事物都是这么陌生和新鲜。我属于哪里？哪里属于我？
非常突然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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